邓小平同志的文艺价值观 中国美术学院     张素淇    作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理论指导，邓小平理论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优秀继承和发展。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出现了许多新情况、新问题，只有科学地实事求是地把马列主义毛泽东思 想与具体问题联系起来才能最好地解决它们。邓小平理论正是以其深厚的哲学基础和实事求是认识、分析 国情的态度，全面提出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各个方面的理论，成为一面伟大的旗帜，对于广大的文艺工 作者来说，最直接的富于思想指导意义的，是其中的文艺理论部分。它是邓小平理论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和其在文化艺术领域内的具体运用和表现，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的理论基础和行动指南。同时 它又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完整的科学体系，在文艺的领导、文艺人才的培养、文艺功能、文艺效益、文艺创 作等从宏观到微观各层次、各方面的问题都作出了深刻的阐释。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文艺的价值 问题成为一个敏感的话题，尽管邓小平同志的文艺理论中没有明确提出“文艺价值”这一概念，但仔细研 读邓小平同志的文艺理论发展、形成的过程便不难看出，其文艺理论的核心“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要为人民”也正是他的文艺价值观的集中表述。虽然此观点提出于1979年全国第四次文代会，当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正在萌芽状态，但将这个价值观运用于后来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文艺创作、文艺作品，丝毫不显得过时，因为无论是其文艺理论还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都是邓小平理论的有机组成部分，其出发点、目的都是相同的，因而在本质上也是能够互相沟通的。    一、小平文艺理论观形成的历史过程   早在1933年邓小平同志主编的《红星报》的创刊号在“见面活”中向读者说：“它担负很大的任务，来加强红军里的一切政治工作（党的、战斗群众的、地方工农的）。”“它是一面大镜子，凡是红军里一切工作和一切生活的好处坏处都可以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办报方针体现出邓小平早期革命活动中重视文艺反映社会的及教育的功能。1941年5月在八路军一二九师全师模范宣传队初赛会上的报告要点卜二九师文化工作的方针任务及其努力方向》是邓小平文艺思想初步形成的标志，是毛泽东文化和文艺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文中他尖锐地批评“某些作品缺乏丰满的现实内容和生动的艺术性”，号召文化工作者“要将自己的作品求教于大众，倾听大众的意见”。要求艺术作品具有“丰满的内容”和“生动的艺术性”，这无疑是对艺术审美性的要求，体现人民对艺术的需要性；而要“倾听大众的意见”，正是“艺术更要为人民”的集中体现。可见，“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要为人民”的最早雏形正是在1941年的这篇报告中。需要澄清的一个概念是，这里的“大众”与后来的“人民”内涵是不完全相合的，“大众”在当时的具体历史条件下，应当是指“工农兵群众”。1942年毛泽东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就明确提出“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为阶级斗争服务”。在当时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都十分尖锐的情况下，无产阶级的艺术服务于无产阶级的群众，是阶级立场鲜明的正确有度的观点。作为当时毛泽东思想的一个组成部分，邓小平同志此篇报告中的“大众”也只能是“工农兵群众”，与后来新中国成立后宽泛的“人民”的概念相比，服务对象要少一些。     明确提出“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要为人民”这一文艺价值观的，则是在1979年第四次全国文代会上 的讲话中。“‘在这个崇高的事业中，文艺发展的天地十分广阔。无论对于满足人民精神生活多方面的需要，对于培养社会主义新人，对于提高整个社会的思想、文化、道德水平，文艺工作者都负有其他部门所不能代替的重要责任。”“我们希望，文艺工作者中会有越来越多的同志成为名副其实的人类工程师。……由谁来教育文艺工作者，给他们以营养呢？马克思主义的回答只能是：人民。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亲。一切进步文艺工作的艺术生命，就在于他们同人民之间的血肉联系。忘记、忽略或是割断这种联系，艺术生命就会枯竭。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要为人民”。     正如江泽民同志在《在第六次全国文代会和第五次全国作代会上的讲话》中指出的那样，邓小平同志的《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辞》同毛泽东同志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样，“是我们党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独特贡献，将长期对我们的文艺事业发挥指导作用”，邓小平同志的这个“讲话”是社会主义条件下成熟的文艺理论思想的集中体现。通过一个历史的回顾，邓小平同志集中阐述了文艺与人民关系的价值观的脉络便清晰起来。    二、邓小平“文艺价值观”中“价值”的具体含义   从理论的角度廓清“价值”在“文艺价值观”中的充分含义是全面理解邓小平文艺价值观的客观需要。文艺价值观，顾名思义，是对文艺作品的价值的衡量标准的看法。依据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商品(劳动产品)具备两个基本价值，即使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艺术作品进入市场，成为一种特殊的商品，也必然具备这两个基本的价值。然而艺术作品说到底是一种精神性产品，有其特殊性，艺术从精神上“生产人”，马克思说：“钢琴演奏家刺激了生产，一方面是由于能使人们成为更精神旺盛、生机勃勃的人，一方面也是由于（人们一般总是这样认为）唤醒了人们的一种新的欲望，为了满足这种欲红需要在物质生产上投入更大的努力。”从创作过程到审美欣赏，无不表明文艺作品的最根本、鲜明的特征是意识形态，审美性是其最根本的价值体现。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审美始终是文艺作品的第一出发点和最终归缩点。如果说一件进入流通领域的艺术商品同时具备了意识形态和商品形态的双重属性，就不妨把商品的使用价值对应于文艺产品的意识形态的审美价值（或说精神价值）；而商品的交换价值则对应于文艺产品的商品形态的实用价值。邓小平同志文艺价值观的阐释，既涉及作品的本质（审美价值）又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前提下涉及文艺作品的经济价值（商品价值），而正是由于详细而客观辩证地看待了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文艺产品，邓小平文艺价值观才构成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邓小平理论的有机组成部分。       早在马克思在其经济学的著作中，就已多次论及艺术产品价值，并明确肯定过艺术产品的商业交换价值．他说：“交换的价值首先表现为各种使用价值和可以相互交换的量的关系。在这样的关系中，它们成为同一交换量．因此，一卷《普罗佩尔提乌斯歌集》和八盎司鼻烟可以是同一交换价值，虽然烟草和哀歌的使用价值大不相同，但他又同时认为艺术生产是与“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成组成部分”相对独立的“一定社会形态下的自由的精神生产”，从而表明他认为艺术产品的经济价值相对于其审美价值才是根本价值。     三、邓小平文艺价值观的意义    邓小平的文艺价值规严格秉执了马克思既承认文艺作品的商品性又坚决主张发展文艺作品的精神审美性的思想，并在社会主义中国的富有特色的市场经济条件下有了很大的发展、充实。在他看来，只有把深 刻的艺术内容与完美的艺术形式相统一的艺术作品才具有艺术本身的审美价值：“我们的社会主义文艺，要 通过……艺术形象，反映社会生活……表现时代前进的要求。”“所有的文艺工作者都应当认真钻研、吸取、融化和发展古今中外艺术技巧中一切好的东西，创造出具有民族风格和时代特色的完美的艺术形式。”在文艺作品的商品价值方面，他一方面积极主张文艺作品以一种产品的方式进入社会主义市场，一方面又坚决 反对把精神产品完全商品化。文化产品的创造是一种复杂的精神劳动，因此不能完全听任市场法则决定其兴衰成败；还由于必须正确处理文化事业的长远发展与短期消费之间的关系，因此不能完全听任市场的功利行为来决定其比例的调节；更由于进入文化文化市场的文化产品不仅具有商品属性，尤其还具有意识形态属性，因此，更不能完全听任市场的商业利害决定其取舍的选择。邓小平同志在1983年的《党在组织战线和思想战线上的迫切任务》讲话中愤慨地批评道：“这种‘一切向钱看’把精神产品商品化的倾向，在精神生产的其他方面也有表现，有些混迹于艺术界、出版界、文物界的人简直成了唯利是图的商人。”这表明了他对文艺作品的庸俗的商业化的反对态度。     改革开放20年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迅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人民由追求单纯的物质文明 开始转向追求更高的精神层次上的心理满足。文化艺术迅猛发展，在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中 发挥了积极的作用，满足了人民群众多种多样的精神文化生活和需求。优秀的文艺作品创作了为人民所乐 于接受的思想内容和形式风格，有益于身心健康，使人的感情得到净化，思想得到提高，人民需要这样的 反映生活、影响人心的艺术。     而艺术作品作为精神的产物，其价值的实现必须通过观念而实现。现象学美学家杜天海纳说：“观众不仅是认可作品的证人，而且不是以各自方式完成它的执行者；要显现，审美对象就需要观众”。这是针对一般意义上的艺术品与观众之间的关系而言的，具体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文艺作品与观众的关系便是弘扬社会主旋律的、积极向上的作品与广大人民群众的关系。作为意识形态领域内的文艺必须具有阶级的属性，社会主义的文艺理当为社会的主人——人民——服务。“文艺为人民服务”是邓小平同志把毛泽东的“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具体结合当代中国实际提出的口号，克服了旧口号的局限性，‘使党的文艺路线更为符合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基础。文艺以其特殊的方式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的重要力量。因此，无论是从艺术作品自身价值的实现还是从它在当代社会中所义不容辞的责任的方面来说，“艺术更要为人民”。80年代中期，中国出现过一阵所谓的艺术新潮运动，把文艺当作游戏，缺乏艺术创作者应有的社会责任感，做出一些广大人民群众难以理解的“艺术作品”，其结果当然是失去大众的支持而很快低落下去，不可能成为一股有持久影响力的、积极的文艺运动。      “人民”需要的“艺术”，必须是兼具艺术审美价值（使用价值）与可体现为价格的交换价值相统一的综合，而前者是决定因素。“艺术”要为“人民”服务，既不能盲目地迎合一些庸俗的趣味而忽视艺术自身应当具有的审美特质，又不能一味追求自身语言的变幻而忽视人民的喜好，造成“曲高和寡”的局面。邓小平同志的文艺价值观是二者有机的结合，既客观地表明人对精神性产品的向往，又清楚地指出文艺如何才能具有价值的方向和方法，是一个把历史与时代结合起来，把主动与被动结合起来的崭新的文艺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文艺健康发展的繁荣昌盛的理论参照标准。也是一个实现社会主义文艺价值的行之有效的途径。它是手段，是目的，是参照标准。社会主义的文艺工作者以这个文艺价值观为指导进行创作实践，才能达到艺术性与效益的统一，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做出贡献。 (此文获全省大学生学习邓小平理论论文征集评选活动二等奖)